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ноября 05

搬家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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июня 03

{小说}大 雨

        南方的天气,哼哼!说不好,刚才还是又闷又潮湿,转眼间,狂风大作,浓密的乌云被驱赶着堆在头顶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山一样.

        说好了今天要去看望老赵.下雨?我不管,下铁钉我还是一样要去看.老赵算是我的忘年之交了吧.人挺不错,命却不好.听说年轻时候还是市田径队的希望之星,后来文革了,被人打折了腿,在床上躺了三十几年,期间妻子和他离了婚,据说是......不说了.

       我将自行车停在他家门口.风还是很大,纸糊的窗户被刮得哗啦啦乱响,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一块瓦片从头顶直砸下来,'咣啷'一声摔得粉碎. "吓死我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站在半开的门旁边,手拍着心口.不知道是被我吓着了,还是被瓦片吓着了,她脸色很苍白"你也吓死我了"我笑了笑:"老赵在吗?我是他的朋友"她扭头朝里屋喊:"赵伯伯,有人来看你了"说完,冲我点点头,径自走了.我对着她的远去的娉婷的背影看了很久,"这是谁?"我想"老赵好像没有什么子女吧"想不通,我揺了揺脑袋,将手里的草药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茶几上还堆放着很多水果,包装都没拆开,想是那个女孩子留下的.

      "老赵,我来了"没人应声,想必是睡着了,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只见一个人脸憋得通红,正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牙齿撕扯着被子,嘴唇上满是血."怎么了?腿又痛了?"我手忙脚乱地上前去搀他,却被他一把推倒在椅子上. 终于吃不住痛,他自己也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啊呦’一声叫了出来,整个人象刺猬一样缩成了一个球."老赵,我…我…我在这里,你的四眼兄弟在这里,实在忍不住,你就喊啊,你他妈的喊出来啊!"老赵在地上蛇一样扭了一会儿,慢慢地,手,脚,腰,头,依次地象地毯一样展开,展开,地毯一样平铺着,慢慢地,不动了.

      我跑过去卷起了他左脚的裤腿儿,只见膝盖肿起老高.通红通红的,红的透亮,象那个女孩子送来的苹果.老赵神情呆滞,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说:"你…他…妈…的,以为我...没有喊过吗?三十三年零6个月又5天,哼哼!每到下雨都会痛得死去活来,象个鬼一样,鬼一样,我他妈的像个鬼一样"他疯了似得大叫起来,墙上的石灰被震的扑簌簌往下落.我不知该怎样劝他,擦擦眼泪,站起来说:"等我一会儿,给你熬药去."老赵一把将我拉住,笑了笑说:"四眼,现在已经不痛了,你瞎起劲地熬什么东东,刚才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又躲着不来.先扶我到床上去."我将他搀起来,帮他躺下.然后递了一支香烟给他:"你说,是哪个王八蛋把你害成这样?兄弟我这就去打折他的腿给你出口气."听到这话,他忽然呵呵呵地笑起来,撇撇嘴说:"就你?书呆子?讲笑话分散我注意力,哄我开心是不是?不错,有一套!!!""妈的,小瞧我?我戴上眼镜是个书生,摘下来就是个流氓,否则,怎么会认识你这个流氓?说吧,是谁?"老赵白了我一眼:"报什么仇?出什么气?你准备拿刀子捅人家还是用你的狗屁<论语><诗经>砸人家?都过去三十多年了,是谁?早忘了!如果不是天气潮湿,还想去和刘翔比试比试呢!那小子算什么?我象他那样年纪的时候,110米栏能跑12秒84,呵呵呵!"然后忽然不笑了,眼睛一红,转了个身,脊背朝着我......

        他的床极大,那是因为他极高.床上被褥凌乱,家里的陈设也是极乱.大衣柜的镜子破了一个大洞,玻璃渣子碎了一地,双拐丢在地上,其中一根被折为两截.热水瓶,空的;茶杯,脏的,便壶,满的.

       "你还记恨他吗?"我幽幽地问.

       他揺了揺头:"都过去这么久了. "

       "他来看望过你么?"

       "来过,大约8年前吧.带着他的老婆女儿,说是如果不来看看我,死也不会瞑目"

       "他请求你的原谅?"

       "是啊,刚走进我卧室门口,扑嗵就给我跪下了”

       "于是,你就原谅他了.但是,你身上的痛苦,你的家庭,你的梦想呢?它们会原谅他吗?你原本应该是刘翔那样的,"

        "咳!我该怎么做呢?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我还得活下去不是?时间就是流水,能冲淡一切的,回过头来看看,梦想?爱情?仇恨?扯淡罢了!”

        "那他现在还经常来吗?"

        老赵揺了揺头:"8年前那次之后不久,他就死了,肝癌晚期.刚才那个姑娘是他的女儿,遵从他的遗愿,每年都还来看看我”

        我们都沉默了.屋外,大雨倾泻而下,一道道闪电劈过来,明晃晃一个惨白的世界.

       "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我缓缓地说. ”

        "不,你不会理解的,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绝对不会理解的.”

       “不,我理解你.你的腿被打断了,我的自尊心也早已被打断了,就像刚刚拔苗的小树,没来得及成材,就被狂风吹折了.三十多年来,你始终生活在这间破房子里面,我始终生活在自卑的阴影下面.平时,我似乎有说有笑,可是,当我屡次因为自卑而跌倒在冲刺的关键时刻,屡次因为孩子的一点点小淘气就对他大发雷霆,我就知道,我心灵中的暴风雨就要来了,我也痛苦,我也挣扎.自卑就像枷锁,锁住了我飞向蓝天的翅膀,并且与我的血肉紧紧相连.我试图拆开它,可是很疼,很疼.可是,我不像你,打落牙齿吞在自己肚子里,我会呐喊,用我的喉咙用我的笔;我会疾走,敞开衣襟迎着狂风.我不忘记我伤害过的人,也不会忘记伤害过我的人,永远也不!每当风雨来临,伤口剧痛,这愤恨便会增加一分,时间也冲淡不了这愤恨,冲淡不了.我可以宽恕他们,但是,我不会忘记他们,永远也不!”

        老赵怔怔地端详了我片刻,忽然又哈哈地大笑起来:"书呆子,这是哪出戏的桥段?你小子,司汤达,易卜生的剧本看得太多,中毒了吧?不错,再来一遍!”我大怒,霍地站起来朝门外走,老赵忙将我拉住,说:"你走,我不拦你,但是有一句话你给我记住‘之所以不能忘记仇恨,是因为你仍然是个弱者,如果你早已经摆脱自卑的阴影飞向蓝天,如果你拥有鹰的视野来俯视这个世界,你还会讲这些话吗?’"我冷笑:”你比我幸福,毕竟,你还得到了别人的忏悔!”"呵呵”老赵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你走吧,我只能老死在这张床上了,而你,还有机会走出这间小房子,外面的世界多好啊,你看,雨停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如同雷电击中了我,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却又捕捉不到.只恍恍忽忽地跟他说了声‘再见’,就走了出来.

        空气很清新,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看了看从云层中间射下的一缕阳光“明天,会不会晴呢?”我想.

мая 27

御用文章

        从古至今,我们中国人是很讲究‘道德’的。何者为‘道’?儒家说:“率性之谓‘道’”;何者为‘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浓厚的宗法思想构成了儒家道德观的主轴,到了明清时期,这种观念又发生了畸形的演变,直到成为中国人的思想的桎梏;再来看看道家,老子说:“孔德之容,唯道是从。”在他看来,宇宙为源,人为次生;道为本,德为流。应该说:老子的道德观应该更全面于儒家的,因为它到底还是反映了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

        可是不管是儒家还是道家,他们的思想都是经过了数千年的历史沉淀的,其中虽然有糟粕,但是更多的还是精华。可惜,子孙们并不总是懂得‘拿来主义’的,先是秦始皇‘焚书坑儒’,大家都避孔孟唯恐不及了;再次请他老人家回来的时候,为了表达忏悔之意,又将其供在龛上,和释迦牟尼并列为神了;然后是释家道家互相诋毁,北魏文帝做得绝,干脆查抄寺庙,将佛家典籍一股脑儿烧掉煮饭了。。。。。。。。但是,道德观毕竟是一个社会中‘知荣辱,讲正气,促和谐,树新风’的最好的思想武器和行为准则,如果没有了这样的准则,行吗?红卫兵们砸光了孔老二遍布于全国的塑像,行吗?后来改革开放了,孔老二和毛主席都不见了,你卖劣质火腿,我买虚假文凭;你往街上泼脏水,我在路口闯红灯,行吗?道德和法律都是调整社会关系的工具,道德是法律的必不可少的补充,当人们的意识形态中出现了道德真空,被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所侵蚀,社会将是混乱的,方兴未艾的经济建设的热潮也必将湮没于这滚滚浊流之中。

        于是,胡锦涛总书记提出了以‘八荣八耻’为主要内核的新的社会主义道德观。他说:“要在全社会大力弘扬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思想,倡导社会主义基本道德规范,促进良好社会风气的形成和发展。在胡总书记的讲话中,我尤其注意到了‘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这一有别于传统道德观的崭新的内容。的确要以‘愚昧无知为耻’。因为害怕封建糟粕的污染,就一斧头将自己的文化之根全部斩断,代之以泛政治的‘革命的道德观’,这早已被历史证明了是一种祸国殃民的愚昧无知的蠢动;在实际生活中,还存在着一种愚昧无知的民间习俗,它同样愚昧无知,劳民伤财,而且败坏风气,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上个月我参加了一个朋友父亲的葬礼,朋友是马涧人,我们去的时候死者遗体已经火化,按照风俗,还需要举行一个象征性的出殡仪式。出殡前夜23点30分15秒左右,我被震天的锣鼓声爆竹声从睡梦中惊醒,晕眩之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提着鞋子就往灵堂方向跑,只见我的朋友连同他的兄弟姐妹儿子媳妇母亲姨娘乱七八糟一大堆人,个个披麻戴孝,哭哭啼啼,踉踉跄跄地围着灵柩绕圈跑,还有高价请来的两个神汉,扮作吕洞宾,曹国舅的模样,一个手执法器,念念有词:“咣——,一开锣,前边奈何桥,妻子儿女请止步,快快走来莫回头。”另一个在前面‘领衔主演’,等到人流转动如漩涡的时候突然来个折返跑,紧跟在后面的已经被各种仪式折腾了一整天的男男女女们应变不及,当即被撞倒了几个,于是,当局者唉声叹气,旁观者哄堂大笑。整个场面比耍猴也强不了多少。问年长者他们在干什么,答曰:这是孝子贤孙们送先人上路,是尽孝。就这样,本来宁静的乡村的夜晚被哭笑声,诵经声,铜锣声,爆竹声搅闹得沸反盈天,我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出殡仪式就更加可笑。乡下人亲戚朋友多,而且都聚居在若干个相邻的村子里,遇到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全体出动,只见黑压压人潮滔天,凄惨惨愁云盖地,长蛇迤逦前行,直奔祖坟而去。朋友也姓周,据称是宋朝著名理学家周敦颐的后代,其家之祖坟气派非凡,象梯田一样从山脚一直延宕到山腰。等到骨灰送到,20多个精壮小伙分头点燃了爆竹,满山遍野,到处噼啪乱炸,烧着的纸灰和香烛把整座山头都烤得热烘烘的。据称,那次出殡创造了两个记录:1,燃放的爆竹里的火药足够装备一个加强排;2,有两个人在此过程中相继负伤,一个是被炸伤的,一个是连疲劳带伤心晕倒的。真是呜乎哀哉!

        世人之愚昧何至于此?一个人,死了就死了罢,为什么仍然不肯放过这么多活人?一个人,尽孝就尽孝罢,为什么长辈在世时反而孝敬得不如去世时好?依我看,对于生死大事,要有哲性的思考,也要有科学的生死观。陶渊铭说:“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死就死了,不过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把自己重新交付给大自然,由一个肉体重新分解为各种矿物质罢了。人世多苦,这是一种解脱,本来挺好的一件事,却被活人搞得这样荒腔走板。什么奈何桥啊,什么黄泉路啊,这都是过去文明不昌时代的产物,我们难道也要一代接一代地继承下去吗?崇尚科学首先必需有科学的态度,我看送殡队伍中有几位大学里的教授,可是他们非但不普及科学的生死观,反而‘呜乎哀哉’得比谁都厉害。这样就能显示自己的‘孝’了吗?我悄悄地跟朋友说:“不必难过,告诉你儿子,趁你活着的时候对你好些,在你临终前你也可以告诉他们‘不必难过’。”朋友白了我一眼,拿过一张草纸用力擦了擦我的嘴:“别胡说,小心触霉头!”我揉了揉受伤的嘴,不禁想:“看来不光是我以愚昧无知为耻,愚昧无知也同样以我为耻啊。”

        中国人确实是挺‘愚’的,向来如此,农耕时代残存的农耕思想,你若是‘不用扫帚去扫,灰尘照例不会自动跑掉’,五四的时候,国民素质被拔高了一截,但那只是由混沌刚刚苏醒,我们的时代呼吁我们有更大的进步,现如今,神舟6号已经上天了,连嫦娥姑娘都恭恭敬敬地在广寒宫里奉茶以待了,如果我们还是对阎王小鬼儿,牛头马面们顶礼膜拜,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是吧?

        所以我说:胡总书记的 ‘八荣八耻’的讲话,来得正是时候!!谢谢大家!!

мая 13

这一路的风景

      今天是9月16日,早晨起来胡乱划了两口饭,轻移莲步二千一百三十七次半,才从家门口“爬”上了那辆豪华中巴车--最前面的好位子早已经被一群麻雀给占领了;“帅哥”坐在中排,身边摆放着一只时髦的大旅行袋;“瘦猴”仍是那股子“牛皮糖”德性,紧粘着佛组一样的胡总坐在最后面--大家都住了嘴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也就是去“开玩儿”,这若是去开会,开工,嘿嘿嘿。。。。。。

      不知道跑了多久,车身猛地一晃,停住了。“到了吗?”我睁开眼睛,用力揉了揉。只见车门开处,一阵热浪簇拥着一个女孩儿“忽”地卷了进来。“有点意思了”我想,压低了嗓子问旁边的小刘:“车到哪儿啦?”“江西玉山县。嘿,玉山出玉女啊,这位恐怕就是咱们的导游喽!”“是吗?”我淡淡地说,脸儿却只对着窗外,耳听得那女孩儿在作自我介绍:“浙江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这次三清山之旅的导游,我姓祝,朋友们都叫我“小猪”。。。。。。”“姓祝,姓祝,原来她姓祝!”我立刻把这可人儿的姓氏虔诚地在心中默诵了千万遍,脑筋急转过山路十八弯,这才听见了众人的满堂喝彩。女孩儿又说:“那我就再给大家唱一支《十送红军》好吗?”小刘兴奋得满脸通红,边拍手边用肘子捅我:“嘿!人美歌也甜,还不鼓励鼓励!老大,这是去旅游,这车上有人欠你钱吗?”“瞧你那点出息!”我撇了撇嘴,却从座椅的夹缝中间偷偷瞄了她一眼,贼一样。“一送哩个红军,该吱个下了山,秋风哩个细雨,该吱个缠绵绵。。。。。。”声音温宛,闻者欲醉,特别是“缠绵绵”三个字,唱得又柔又糯,就好像车窗外那片幽幽的湖水。女孩儿拿起了一个电喇叭说:“大家请看,在左首的山崖下有个小湖,湖水绿如暖玉,波澜不兴。我们叫它‘绿如意’”闻听此言,车内众人齐刷刷撅起了屁股,将成排的鼻孔紧贴在窗玻璃上——这哪里是在观赏美人?我不禁大声说道:“三清山是道家圣地,道家最讲求“清静无为,师法自然”,而这湖水分明是由人力筑坝围成,并非自然之功,有何可看?”我感到了女孩儿的目光投射到了我的身上,我感到了泾渭分明的冷热空气混杂着车内的各色香水味儿从我脸上鱼贯而过,我听到麻雀们又回复了叽叽喳喳,我看到一条宽大的横幅在窗外飞掠即逝,上面写着:“严禁乱伐林木,严禁野外用火,违者罚款1000元。”哈哈哈,我喜欢这种感觉,这才符合生活对我的暗示,这才符合我一贯的状态。就像是一部黑白默片,纵使飞进来一只火红的蝴蝶,虽然美丽,但我才是自己的心情的导演,我拒绝这种构图方式和审美观。

       所以,当胡总率领着众弟兄在山脚下大吼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时候,我简直快为他倾倒。我们旁若无人地大声喧哗,我们乘着观光缆车从云端不停地往下投掷“暗器”,我们在管理人员出没不到的每一个空间都留下“到此一游”的题刻——甚至连厕所的墙根儿都不放过。那气势,那豪情,象极了啸聚山林的土匪。

       呼呼啦啦地拥进客栈,投宿;呼呼啦啦地涌进餐厅,吃饭;呼呼啦啦地拥向门口,开玩儿。我慢慢地挪到女孩儿身边问:“三清山有瀑布之类的风景吗?”回答说:“我们游览的是山的南麓,几乎见不到山涧和溪流,况且现在又并非雨季.”我彻底扫了兴致——这一路上过来,满眼都是些又高又壮,顶部浑圆的山头,整齐划一得犹如列队待阅的炮弹。观瀑,几乎成了我此行的最后一点盼望,而女孩儿的话,却犹如三清山所剩的最后一盆冷水,把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遍。“我的意思是:有山必需有水。就好比早上吃大饼,必需得过豆浆。只啃大饼,未免太干燥难咽,而只喝豆浆,又空洞无物。。。。。。”我对自己的这番切中肯綮雅俗共赏一语中地入木三分深入浅出言简意赅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大饼论”深感自豪,旁边“帅哥”却抱着台数码相机挤了进来说:“祝小姐,能给你拍几张照片吗?这儿的风景真漂亮,和您正般配!”“好啊!谢谢你。对不起!”女孩儿抱歉地冲我笑了笑。两个人走到不远处的一株千年古柏下站定。我上下打量着“帅哥”,但见他:左手禀【数码】,右臂悬【尼康】,脚边手提电脑上还叠着一只NEC手机和一台三星【掌中宝】。“帅哥”象蜜蜂一样围着女孩儿转。“取景?哼哼!”我这样恨恨地想着,慢慢踱到他身边笑着说:“这位“高科技帅哥”,敢问您的这些玩意儿,怎么卖?”“帅哥”始终把眼睛紧扣在取景框上,半晌,冲着女孩儿说:“你倒是也想“显摆”来着,可你,买得起吗?我倒是想白送给你,可是,快门在哪儿?你找得到吗?” 这话是怎么说得?我尚且半真半假地给你留些面子,你却在女孩儿面前给我来个【小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是吧?我脸上青一阵儿红一阵儿,正自没理会处。忽听得身后山坡下众人在哈哈大笑,定睛一看,只见忽忽悠悠,一乘山轿从浓荫处转了出来,轿子越来越近,“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响作一片,粗大的轿杠和满头大汗的轿工齐齐在喘着粗气。轿中浓眉大眼,膀阔腰圆;便便大腹,宝相庄严的不是别人,乃正是人称“笑弥勒”的胡总。“瘦猴”在一旁说:“这位大师,此处乃道家胜境,非大师的禅房别院,尊驾请回吧!”小刘笑得前仰后合,说:“胡总,做你这趟生意可真是亏到家了呀!”胡总有点不好意思,说:“只准你们玩,不准我玩?我要是走得动路,谁来搞这种特殊化?你们别只管笑,刚才那“一线天”,就是我自己爬过去的。”瘦猴又说:“是啊,您真伟大,那“一线天”,连我都要侧着身子过,您估计那轿子能过得去吗?”“这个嘛。。。。。。”众人越发笑破了肚皮。我偷眼瞧那女孩儿,站在一旁,微微地笑着,象一朵盛开的百合花,而她身边那棵古柏,也虬枝老柯地,开始有了那么一点意思起来。      

      “帅哥”把他的“非卖品”统统塞进了那只时髦的大旅行袋里,走到我面前说:“刚才话还没说完,你想继续听么?”“听什么听,说什么说,你的那点心思,打量我不知道呢?”“帅哥”嘿嘿一笑,说:“本来想跟你心平气和地谈谈,现在听你的口气,怒火未消啊!既然如此,就先跟你探讨探讨什么叫“自然”。”他顿了一顿,又说:“什么叫‘自然’?你以为非人工的才是‘自然’吗?NO!天地万物,七情六欲皆为自然;只要不是刻意所为,皆可称自然。那‘如意’小湖,本是蓄水灌溉之用,并非造景悦人,那么它所呈现的美,就可以称为‘自然’。进一步说,“师法自然”的要旨是什么?两个字——随意。就好比我刚才说‘NO’,并不是为了显示自己懂几句英语,我说‘NO'而不说‘非也’,只因为我习惯这么说,如此而已。扮演奸臣‘和坤’的那位老师曾经说过‘我最瞧不惯某些海外归国的人,满嘴的土洋杂陈。’你瞧瞧,你们二位何其相似。你们的头脑中有成见,使得你们在不知不觉中紧盯住了事物的丑陋面——没有豆浆的大饼难以下咽么?大饼中自有甘甜,你品尝不出来么?”“帅哥”冲我挤了挤眼睛,把旅行袋朝肩头一甩,大步流星地追赶那女孩儿去了,我则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猛然间心念一动,大喊:“你是海龟【归】吗?”他没有听见,只见一群人逐渐缩小缩小,缩成了若干个点,直至踪迹全无。。。。。

      我跌坐在石阶上,摇着头苦笑:“自然,自然,我比你大着5,6岁,还用你教我什么是自然?成见,成见,我靠着这成见活了三十年,这本是生活赐予我的财富,怎么反倒说得像是囚笼里的铁链?胡言乱语,胡言乱语,如果真的处处是景,就呆在家里看看馒头样的大云山便是,又何必历尽辛苦来爬这些‘炮弹山’?”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如同被人重击了一拳。千头万绪本象寒武纪冰川冻结沉积在深深的北冰洋底,而今一小块儿浮出水面,便齐齐涌了上来。朋友曾告诫我说:‘善用利器者,不疾不徐;欲成大事者,不猛不弛。’可她只说了不该如何,却没有说应该如何。那我到底应该如何?我18个月大的儿子倒是没有成见的,难道要我们哥俩儿一起努力,重塑世界观?我有些浑浑噩噩起来,时而站起时而坐倒,脸上忽晴忽阴瞬息万变,着了魔一般。

      我在斜阳下站起身,独自在蓬草杂树间穿行,这蜿蜒曲折的狭长栈道就是我此刻唯一可以依凭的路。身后有人走过,我说:“这水泥栈道难道是自然的吗?”前面有人走过,我又说:“山西悬空寺的木栈道比这有趣得多”,我痴痴呆呆地想,恍恍忽忽地走。脚下的路却已渐渐摆脱了藤草灌木的撕扯,笔直地昂扬上去,转过一个弯儿,拉着我来到一小块开阔地上。 这里的风景却又不同。极目远眺,莽莽苍苍。山的长长的投影笼罩了宽约2-3里,长达10余里的阔大的一片。阳为昼,阴如夜,“这不是‘阴阳割昏晓’吗?”我大叫起来。以前读这首《望岳》,只觉得气势磅礴,而今,古诗描绘的图景就活生生呈现在我的眼前,精神不由得大为振作。

      我拢了拢肩上的行囊,跟随着栈道穿高伏低,越行越险。初时尚有枯枝古藤从脚下的岩石中破空刺出;行到后来,栈道竟是倚着刀削斧劈般的光溜溜的绝壁,硬生生凌霄飞渡。道宽不过盈尺,壁立却有千仞。护栏高不及腰,此刻最怕地震。我似乎进入了大气的电离层,我已经能够远望大半个中国。台阶有如音阶,却仍旧小字一组,小字二组,小字三组,小字四组地直唱上去,听得我魂飞魄丧,肝胆俱裂。我看惯了如画的美人,却从没见过这如山的壮士!我象蜗牛一样贴着岩壁缓慢蠕动,一直蠕动到了一块儿告示牌前——路,在这里象卡特里娜飓风一样地转弯。从我这里看过去,象是已经走到了尽头,无遮无拦地直投深渊而去。“栈道临空,贴壁前行!西海岸。”这榜文使我想起了景阳岗,想起了武松。于是仿佛突然间得了救,我的胆气稍稍壮了些,努力挺直了腰,这才勉力继续走。 

      “除了这狂风,并没有谁阻拦我前行”我想“为什么这道弯竟转得如此艰难?难道要对自己说‘西海无边,回头是岸’?大山仅仅凭借其高度就能令一只蜗牛这样惊惶失措么?终于明白那篇铭文为什么写‘【西海岸】可以嗤五岳,笑黄山了’。这一路走来,我也不住地嗤‘如意’,笑‘三清’,难道上天于盛怒之下,‘苍啷啷’地投下一柄光闪闪的宝剑——化‘青锋’为青峰么?”

      我虚弱极了。双手撑在了临空的护栏上,缓缓地抬起了头。 山,在这里停止了他的呼喊,他用他凝重得令我胆战的笔触叙述着他默默的悲伤,他用他伟岸的身躯铺陈出天的壮阔,地的寥远。这是山吗?这分明是天宫的巨灵神。栈道象玉带?不!还不像!栈道象粗糙肌肤的裂纹,袒露于神的腰间。他是那样地痛,脸颊的那两道深壑是被他的眼泪所冲刷还是刀劈斧砍;他是那样的高,莽莽丛林虽只攀爬到他的胸腹,却已经用了亿万年。我仿佛听见了遥远的遥远有战鼓声传来:“咚咚,咚咚,咚咚咚”,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终于在这山谷中,在这群峦上,和着风的嘶吼,响成一片。“咚咚当咚,当当当”“当当当当咣咣咣”。而我眼前的山忽然就幻成了一面大纛,遮天闭日,如霹雳般“啪啪啦啦”精神抖擞。在他的周围,本来或倚或叠的那些长矛战斧陡然间熠熠生辉,寒光流转;又有无数的武士从睡梦中惊醒,包扎了尚在滴血的伤口,重新装上滚落在一边的头颅;而那些如立如卧的战马也复活了,似乎闻到了战争的气息,纷纷对着天空中的阴霾引颈长嘶——太阳就要出来了。太阳已经出来了,就在我脚下的前方,万道金乌刺破天幕,向着长矛,战马,武士和那大纛无情地攒射,攒射,攒射;又有无数的金甲骑士驭着火龙,从太阳中钻出来,密密麻麻地列了队,冷冷地在半空中俯瞰。。。。。到处都流淌着红色的河,到处燃烧着河一样的火——我终于明白了,这,根本是一场无法取胜的战争,而武士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待下一个万年的重生。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直到那火焰褪成了晚霞,墨绿色的林莽重又覆盖了红色的河。

       天地间回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寂静得只听到我在天地间哭泣。我说:“山啊!您是多么伟大,而我又是这样渺小。我简直惭愧成为一个人,我多希望投胎成一块岩石,一棵松树,哪怕变成山鸟的一片死去的羽毛呢,也能化身为泥土,葬在你的脚下。”山呵呵地笑:“什么是伟大,我不懂;什么是渺小,我不懂;你来看看我,就请随便走走;你若从此不来,我自做着我亘古的梦。”......

апреля 29

回忆。风铃。海

       回忆象风铃,原先深藏于角落,现在悬挂于窗前。风儿过来了,它‘哗啷啷’地颤动;雨丝飘落了,它‘叮铃铃’地摇摆。

      我站在母校的花园里,站在那片熟悉的牵牛花架下面,手指抚过拱门的粗糙的水泥表面,鼻腔里盈满了甘醇如蜜般的花的馨香。刚刚下过雨,空气分外清冽,地上洼着一潭潭的雨水,水面明净得可以照出云和山的容颜。看看那忧郁的山,那深翠的树,那古拙的宝塔,还有那个,坐在沉睡的云彩下面静静地读着席慕容的戴眼镜的男孩。

      我又在回忆了,不是吗?人们常说:回忆是一种衰老的迹象。我不愿意衰老,可是风铃总在不停地响——‘哗啷啷,哗啷啷,哗啷啷-啷’。

      那个男孩儿放下了书,开始构思一篇作文。他想把文章写得出色些,要比班里所有的同学都出色。他还不会写文章,可是他以为自己会。看了席慕容了,胸臆中充满那种奇妙的感觉了,就以为自己会写文章了。他很傻,不是吗?他想起了刚刚学过的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感觉胸有成竹了,他把所有已知的美丽词汇都用了上去,写成了自己的《花园春色》。他开心极了,那个雪白头发的语文老师也开心极了。我知道他会怎样表扬那个男孩儿,他将在语文课上大声地说:“同学们,我一直强调要学以致用,这篇文章就是活学活用的典范。。。。。”那个男孩儿骄傲得很,他很感激雪白头发的老师,真得很感激,以至于15年以后都将想起他的满头的银白的雪。。。。

      ‘下雪喽!’有人在走廊里发一声喊,全年级的人都涌了出去。我跟他们还不熟,我从北方来,比这更大的雪,比这更粗的,粗得象房柱一样的冰凌我都见过。我偷偷看身边小鹿一样欢跳着的同学,看他们欢喜得眼睛眉毛都飞上了天,听他们对我说:“下节体育课咱们去打雪仗,敢不敢?吓人【fi】!”普通话里是没有这样的发音的,我愣头愣脑地问:“什么叫【fi】?是不是很【肥】?”他们大笑,冲我挤挤眼睛:“去了就知道了,不去,不告诉你!”象一群快乐得忘记了冬眠的麻雀,我们飞去了。果然‘吓人【fi】’,麻雀们将爪印丢弃在漫山遍野,可是大山并不生气,因为它知道,太阳一出来,雪就消融了。

       我是不是又在回忆了?这真可怕,到底是我真的衰老了,还是我的心的旷野上也铺满了雪。有时候会痴想:人这一生有什么意义呢?所有经历过得爱恋也罢,憎恨也罢;荣耀也罢,耻辱也罢。。。。。都如雪泥鸿爪一般,太阳一出来,全都消融了。最多最多,不过在你的心灵的碑上刻划上些许记忆,当你离开尘世,作为不为外人所知的随葬品罢了。人活于世,就是为了增添这些无聊的记忆并且在你衰老的时候无聊地怀想的吗?

      这记忆害了我了,我想起了她。

      她是我弟弟的班长,比我小两岁。那天我在操场上停好车,一转身,我看见了她——她正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是那样得安详。那是一种任何的喧嚣嘈杂也无法剪碎的安详。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浓密的长发垂在肩上。她是美的,站在风口里,裙裾和长发随风荡漾,这让我第一次看清了风的形状,也更让这美丽附着了淡淡的哀伤。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对她说:“你好!”她也说:“你好!”“你晚自习后有空吗?”“有啊!”“那我等你,我们一起走吧。”“好的”她说。我高兴坏了,感觉灵魂出壳了,这是一个男孩儿的初恋吗?我想不是的。这是两块磁石,S极找到他的N极了。当我回到教室,我忽然想起来:“老天!我还没有告诉她相约的地点那!”

      我抚摸着她倚过的栏杆,呼吸着她呼吸过的空气,然而,‘人面不知何处去’,‘物是人非事事休’,还是不回忆了吧,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我决定划着思想的小白船回航了。我不能继续在记忆的黑色的海洋深处漂流,它太诡异,太迷离,我太流连忘返了。我卸下了白色的桨,落下了白色的帆。停靠在现实的岸边,我回望黑色的海面,我想:总有一天,就一直这么划下去,划下去,永不返航了。到那时,不是我离开了,我要说:“我终于回来了。”

апреля 16

我向往

                        在梦中,我向往

                我向往,我升上了天堂

                这里繁花似锦 这里充满了阳光

                有白皮肤的情侣在弹拨金色的竖琴

                有黄皮肤的诗人在绿荫下浪漫吟唱

                不必分别贵贱

                也无需苦思冥想

                若是喜欢

                萨克思风也尽可以吹响冬不拉

               大声地笑吧

               大步地舞吧

               你所需要的一切

               自有上帝来为你主张

марта 30

生活是一场游戏

              生活是一场游戏?没错!我沉沦其中,正值年少轻狂;我抬起头来,已是不老不小。然后,我很苦恼,天天想啊想,想啊想,想提溜住自己的头发,将自己从颓废的心情沼泽里拔出来。可是,脑袋刚刚浮出水面,眼睛刚刚适应了光线,便又习惯性地往下沉沦——多好玩!虽然向善之心人皆有之,可是一旦当你闻惯了恶臭,它对于你的重要性,就决不亚于阳光和雨露。

               我承认,我大脑中的系统盘需要彻底重装了。虽然它仍在自以为是地运作着,但那都是些过时的破损的程序,得出来的也都是些过时的破损的结果。然后,我碰上了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十几年没见了,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过得很不错。我要来她的QQ号码,两个人在网上起劲儿地聊。她语重心长得象圣母玛利亚,我崇敬虔诚得好似迷途羊羔,聊到最后,泪水浸没了电脑主机,机箱里‘噼里啪啦’,青烟直冒。

             ‘咳——’我长叹了一口气,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感觉那雨径直冲刷进了大脑。所有的‘骄傲’也罢,‘耻辱’也罢,‘快乐’也罢,‘痛苦’也罢,都化作了滚滚浊流——都是些面捏泥塑的造作的符号。我象是困在笼中的野兽,在漫天的雨幕中疾吼:“我——要——作——个——有——为——青——年。” 一个‘有为青年’发起怒来,声势是颇为惊人的。我拿起了《文学概论》《古代汉语》,站在大云山山尖上读;我第一次接触文学论坛,并开始不知疲倦地发表‘大作’。种种情形,有诗为证:

                                      七八首诗发出

                         两三张贴跟来

                         酸甜苦辣我自知

                         听取骂声一片

           说实话,我对那个叫《记忆碎片》的论坛是有感情的。因为:1,它规模不大,便于我这只猴子称霸;2,那是我接受思想改造,立志重新做人后接触的第一个论坛,是我的初恋;3,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总斑竹【清风思绪】的文学修养极高。下面我就着重介绍此人。

          【清风思绪】的才华高到什么程度?据他说,他在武汉大学读书的时候,把校图书馆里的藏书从A字打头的看起,一直看到Z字打头的结束;他曾经发下宏愿,要在40岁以前打通文,史,哲;他曾经与中国人民大学合作出书,书名叫《论儒学的三个向度》;他与已逝的著名诗人海子是朋友,并在其忌日作悼文追思亡友。。。。。。佩服,佩服,深度佩服!可是,对不起,我不信。我是孙悟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大闹天宫,你说你是如来佛,咱们就来斗斗法。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翻筋斗,另一位叫【河边赏月人】的网友出手了,他在一大片叫好声中轻弹衣冠,不屑道:“一个书生在台上说法,一堆笨蛋在台下喝彩,可笑啊可笑!”“妙哉斯人,诚哉斯言!”我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闻听此言,欣欣然抱了一壶酒,蹲在看台上,准备就着吵架声月下独酌。可是,出乎我的意料。。。。。。

          【清风】没有反唇相讥,他选择了沉默。隔了很久,他才在自己的另外一篇文章中援引了一段佛家典故,文章的大意是教人宽容,遣词用句不带一点人间烟火气,飘飘渺渺,平平静静,如雨后深涧,如空谷幽兰,象曼妙的蜻蜓轻点在我的心尖。我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大音希声”,什么叫“大象无形”。我想:书读得多已然不易,文章写得好更加可贵,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些都是末节。只有象【清风】这样把人类优秀的思想当作氧气一样大口地吸入,并努力把自己的肺活量整得如天地般宽广,那才是为人的最高境界。我算是深度佩服了。

           有谣言起来:清风是个女子。我窃喜;有谣言起来:清风是个待嫁的美貌女子。我亢奋;有谣言起来:清风描写香烟如此传神,一定是个男子。我郁闷;又有谣言起来:清风的文风清丽婉约,可能仍然大概估计是个女子。我彷徨。一时间,在那个论坛里,关于【清风】的性别问题成了热点,其艰深程度堪与歌德巴赫猜想等量齐观,而清风,对于这些东西,始终采取沉默的态度不予置评。我呢?我有自己的猜想,我想:他也是人,是个不能用常理揣度的人,他一定有着深深的隐秘和痛楚。我想:沉默,也许是对的!

          啊,感谢上帝!接着我要感谢的,也许就是【清风】。人总是需要偶像的,以前我看见父亲母亲们对伟大领袖顶礼膜拜,看见十八九岁的男孩儿女孩儿们围着蔡依林又哭又闹,我都会恶毒地把他们挪谕个够,可是我呢?还不是一样可笑!在我崇拜【清风】就像伊拉克人民崇拜萨达姆的那段日子里,我顺利通过了前述两门功课的考试,我的论文《骄子》获得了××省机电集团的优秀奖——我不希罕那个劳什子奖状,我希罕那700元钱。哈哈哈哈哈哈!我狂妄地笑,笑声未落,又听到了一个令我暴怒的谣言。

         【清风思绪】在论坛发表的所有文章都抄袭于网络!!!!!

          “ 谁说的?谁?”如果我是杨过,我猜我当场就会拔出玄铁剑“你们这起小人当真可恶,知不知道?对于一个文人来说,最大的耻辱,不是被人发现‘嫖妓’,而是被人诬指为‘剽窃’?说话要负责,你有证据吗?”我的朋友冷笑:“证据?他的随便哪一篇文章,复制下来,你自己粘贴到引擎中去搜索。”我心里乱极了,慌极了,顺手复制了【清风】的《广陵赞》,结果出来了,作者叫【广成子】;再搜,【云蒸古柏】【东北散人】【眼镜】一篇篇文章的一个个作者神情严肃地站到我的面前,我的心越来越冷,我猜比小龙女的千年寒玉床还要冷。萨达姆的铜像被美军的坦克硬生生拖倒在地,我恰巧站在下面,狠狠地被砸中了。

          我躺在血泊中,疲惫极了。文学是一座圣殿,散发着夺目的霞光,我景仰它。我从肮脏的凡世中逃遁至此,希望得到它的荫庇,渴望沐浴圣水,清洗灵魂。但是,这圣殿中也有天堂之光照耀不到的角落,撒旦的鬼魂在那里浮游,我被他附体了。

          好吧,好吧!这样也好啊,若要为文,先得为人。我要感谢清风,是他告诉我:文学也是生活,文学就是生活。 而生活是什么?生活就是游戏?看来我说了这么多,全是废话,我又回到文章的开头里去了。。。。。。

 

周家哲 周

Профессия
Интересы
真正的光明决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真正的英雄决不是永没有卑下的情怀,只是永不被卑下的情怀所屈服罢了。
所以在你要战胜外来的敌人之前,先得战胜你内在的敌人;你不必害怕沉沦堕落,只消你能不断的自拔与更新。
——《约翰.克利斯朵夫》 猜中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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